金匮要略（十）如月
🌹今天开始介绍“百合狐惑阴阳毒，病脉证治第三，论一首，证三条，方十二首”，这三种病有共通之处，所以累积到一块进行介绍，合为一篇。百合病是一种虚热性的神经病，精神疾患。狐惑病属于湿热所带来的各种各样的症状，有的会出现生虫子等问题。阴阳毒是剧烈的，急性感染型疾病。它们都有共同之处。
🌹首先，这三种疾病都会出现精神问题，故合为一篇。阴阳毒有剧烈的咽痛，狐惑病有口腔溃疡，咽喉处发音不利索，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，比如学狗叫或者状态异于常人，有点儿像被下了蛊一样。狐惑也叫蛊惑，有些苗疆的下蛊是真实存在的，会使人精神失常，被控制。百合病虽然没被人下蛊，但也会出现精神异常。其次，它们症状相似。狐惑病会出现阴阳毒的并发症，或者阴阳毒时会出现百合病的病发症。再次，它们都会关联性的发生，同时发生或者前后脚出现，所以合为一篇介绍。
🌹第一条，总论。“论曰：百合病者，百脉一宗，悉治其病也。意欲食复不能食，常默默，欲卧不能卧，欲行不能行，饮食或有美时，或有不用闻食臭者，如寒无寒，如热无热，口苦，小便赤，诸药不能治，得药则剧吐利，如有神灵者。”
🌹百脉指所有的血管，百合病是血脉病，而且百脉一宗，宗又归于心肺。因为动脉血和静脉血都在心肺间链接，会合。静脉血回流，色深，充斥着二氧化碳等污浊之气，同时有各种垃圾毒素，是青津，不是鲜红色的。进入肺脏把二氧化碳泄掉，呼出二氧化碳，吸进氧气，进行气体交换，迎来新的能量，所以肺是交换器。心脏推动动脉血泵出和静脉血回流，它是一个重要脏器。所以百合病实际上是心肺病。是心脏血液不够，肺脏津液不足所带来的疾病。所以“百脉一宗，悉治其病也。”第一句话先告诉我们这是心肺，宗气在胸腔就是心肺。
🌹症状表现是“意欲食复不能食”，想吃东西，但做好了又不想吃了，想着人家是不是给下毒了，让人不明所以，这个人精神病吧。然后“常默默”，坐在那儿不吭声，默默掉眼泪，或没有任何反应地坐在那儿眺望远方，仿佛在思考人生。“欲卧不能卧”，困了，想躺下，身体极其虚衰，不太经累。躺下后又感觉不舒服，又得起来。“欲行而不能行”，想出去活动活动，但出去活动碰上小孩叽叽喳喳的又嫌烦，碰到熟人打招呼也嫌烦，碰到什么都想躲。“饮食或有美时”，有时吃饭感觉很好吃。“或有不用闻食臭者”，觉得挺喜欢吃的猪蹄，可一闻又犯恶心。“如寒之寒，如热之热”，好像有点儿怕冷，但穿上衣服一会儿又要脱下来。这种情况，更年期期间常见。无论男女，常常出现这种百合病。实际上会表现为心情烦躁，没有耐心，“严于律人，宽以待己”，跟正常人的价值观正好反着。总希望别人理解原谅他，但他从不理解原谅别人。他看到别人幸福恨不得扎小人，找算命的诅咒别人。内心充满嫉妒，总想破坏别人的幸福快乐。这就是百合病，乐此不疲地去干些神神叨叨的事情。这就叫“如有神灵者”，好像弄得很神秘，难以解释，实际上是虚热性的神经系统炎症。
🌹直接对标的疾病：精神分裂症，神经官能症，抑郁症。总是感觉人生乏味，焦虑，抑郁，寻死觅活的。总想着跟人同归于尽，总想着破坏别人的幸福。很像郭德纲相声里说的，我想要幸福，凭什么你们那么幸福呢？这就是百合病的心态。
🌹如果不会治，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疾病的话，最好远离，哪怕她是你的亲娘。因为她总想着让你跟你爱人离婚，想着让你们出点儿小灾难什么的。总之，她的心态不正常，只能节假日去看看，客客气气的，别留下吃饭，抓紧时间离开。
🌹百合病是一种热性的，虚损性的疾病。从“口苦，小便赤”能看出病型。口苦一般是胆热，胆汁横逆上行。小便赤代表是热相，正常喝水，小便赤红色。黄得很浓，甚至小便带血，都叫小便赤。小便赤包括小便里有脓和小便出现潜血，隐血。
🌹“诸药不能治”是吃什么药都治不好。吃补药就壅塞，吃疏导的药就脾胀，吃发汗药，泻药都不行。“得药则剧吐利”，吃一种药就添一种毛病，身体就跟过敏似的，出现呕吐，下利，腹胀等各种不适反应。🌹“如有神灵者，身形如和，其脉微数。”身形如和是身体状态和各种指标都还可以，从脉相上看，是虚弱有热的。结合前边的口苦，小便赤，判定是虚损性的，虚弱型的精神病。这个可以一锤定音。可在原文：口苦，小便赤，其脉微数三处下边划上横线，根据这三处可判定病型病势。
🌹“每尿时头痛者，六十日乃愈；若尿时头不痛，淅然者，四十日愈；若尿快然，但头眩者，二十日愈。”这里讲了三种类型，小便时引发剧烈头痛的，好的时间会比较长，六十日并不是一个准确数字，最少需要两个月时间。尿时身上冷，哆嗦，要四十日愈。如果尿是正常的，不滴滴答答的，只是尿完后有点儿头眩，二十日愈。
🌹这种耗损型，虚弱型代表缺津少液，津液不足，哪怕排出的是废水都会有些哆嗦。只是尿液，还不是唾液，眼泪，淋巴液，血液，细胞组织液。按理说是应该排出体外的废水，但排出去时仍然产生剧烈的反应。反应比较轻的，会稍微有点儿晕眩。打哆嗦带走热量，使心里又空了一块，这就叫“淅然”。这个不太严重，四十天就会好。比较严重的百合病会出现头痛，贫血性的，像蹲在那儿突然起来，脑袋迷糊一下，甚至会犯恶心，这是重度贫血性百合病。
🌹针对于更年期，精神分裂症，焦虑抑郁症，最典型的辨别点有两个：一是口苦，脉微数；第二是小便赤。是虚热，虚到连排出废水都有反应，更别说失血出汗了。说明虚弱到极其严重的程度了。
🌹后世总结为癫症。癫跟狂不一样，狂是“登高而歌，弃衣而走”，里边有实，便秘，沼气冲心，上冲于脑。有的是瘀血，感觉精神上总想着急，呈现出桃核承气汤症，有的是桂枝茯苓丸症。狂是实而堵，无论是血管堵了，还是脏器组织堵了，不通了，憋得想发疯，疯狂了。疯狂型的人力量很大，舌苔黄。需要疏通，比如用诸承气汤，都能治。
🌹但如果没有堵，身体虚弱还总念念叨叨。没精神头，还总盼着别人不好，安静不下来，欲卧不能卧，欲食不能食，欲饮不能饮，有时还犯恶心，这是癫症。精神状态处于不得安卧，不得休息，一时一刻都停不下来。长吁短叹，白天黑夜都烦得厉害，吃喝拉撒都不正常。你跟她聊天时间一长就满口诅咒，每次都是那几句话，那几个人，永远盼着那几个人赶紧死了。精神压抑，是精神上出问题了。
🌹这就是百合病，这种精神失常是虚症，不能用攻伐之法。可能还有便秘，如果用抵挡汤攻瘀血，她的身体就毁了。只要是用汗吐下法，身体就会更加虚弱。此时的描述是“诸药不能治，得药则剧吐利”，反倒会更严重。应该用补虚之法，补津养液，活血补血。用百合地黄汤是正治之法。
🌹“其证或未病而预见”，证指的是上边所有症状表现及其脉相，就是证据。症状是证据的一环，甚至包括舌相也是一环。一般舌红而无苔，或少苔，有苔也非常薄。甚至不完整，说明胃气不足。精神恍惚，悲喜不定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。跟她聊天，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只要你把话题岔开，没说两句就又开始骂她恨的那几个人，永远在诅咒他们。这就是百合病。舌红无苔或少苔，不能用攻伐之品。
🌹刚才这些没有其他任何毛病就显现了，或者是出现了手术，生产或癌症等之后出现，也有可能是更年期硬着陆导致。“或病四五日而出，或病二十日，或一月微见者”，就是在确诊某种病后过了四五天，或者是二十天，一个月才开始慢慢显现出来。“各随证治之”，后边我们会陆续讲到采取什么措施。有可能确诊之前就出现这些症状了，也有可能是确诊之后才陆续出现。但伤寒金匮是一部书，它遵循的治疗原则是“观其脉证，知犯何逆，随证治之”。
🌹针对精神失常有几种方法。首先是实症，瘀血和便秘会导致精神失常。瘀血而实热的通常用桂枝茯苓丸，抵挡汤，桃核承气汤。如果是瘀血而虚寒的，情绪也会很差，一般用当归芍药散，芎归胶艾汤。如果是实热，大便不通，一般是诸承气汤，或结合使用大柴胡汤。如果是虚而有热的，用百合地黄汤。百合甘寒柔润补津液，生地黄补血养血。还有一种类型是肝郁气滞，在半表半里展开巷战，出现各种纠缠，需要用柴胡剂。包括大小柴胡汤，柴胡桂枝汤（心下支结）柴胡加龙骨牡蛎汤，柴胡桂枝干姜汤等等一系列类方。大便不通，有瘀血的，用攻伐之法。柴胡剂属于疏导型的，百合剂是补益型的。症状，脉相都是不同的。
🌹百合病的正治之法是百合地黄汤，我们先讲它。百合知母汤是误治之后的方剂，放后边讲。
🌹第五条，百合病不经吐，下，发汗，病形如初者，百合地黄汤主之。
🌹此法针对虚损型的，“口苦，小便赤，脉微数。”舌红而无苔，想吃东西又不想吃，精神恍惚，思维异常。此时用百合地黄汤补益。
🌹百合地黄汤方：百合七枚，掰，生地黄汁一升。上以水洗百合，渍一宿，当白沫出，去其水，更以泉水二升，煎取一升，去滓，内陆黄汁，煎取一升五合，分温再服。中病，勿更服，大便当如漆。
🌹东汉时百合一枚按30克计算，七枚就是210克，除以3大约70-80克。现在简易版的不需要水洗百合，也不用地黄汁，直接用干百合30克，干地黄30克，以水500毫升煮取200毫升，温服，早晚各一次。效果也不差。
🌹“大便当如漆”是柏油便，血液从大便里出来了。百合甘寒柔润，补充血液中的营养液，地黄富含铁质，补充血液里的血细胞。百合，地黄，一补津，一补血，属于强壮性的活血化瘀药。汗血同源，汗，尿都是从血液里渗透出来的营养液。这时不用当归，因为它带有温热之性。本身是虚热之性，所以需要凉血润燥。用生地黄补血一举两得，此时不仅地黄汁有效，单纯的干地黄也有效。一方面补益，一方面疏导。中病反应是：大便是黑色的，好了一多半，还没彻底好，精神上还有点儿诅咒那几个人，但骂得轻了，就不用再服药了，因为会有滞后效应。症状会逐渐消失，自己就能好了。
🌹百合地黄汤针对虚损而有热，体液消耗型精神类疾病常用。老师分享几个应用案例：
1）更年期综合征常常会用到百合地黄汤。也没用汗法，吐法，下法，就是精神不正常，天天指天骂地，骂她痛恨的几个人，这就是百合病。一般会忽冷忽热，常用百合地黄汤合并大柴胡汤。
2）如果不想骂人，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着，要用振奋的方式，百合地黄汤合并四逆汤，小剂量地使用炮附子，振奋新陈代谢，补津养液，补血活血就可以了。
3）老想哭的，百合地黄汤合并甘麦大枣汤。
4）如果伴随痔疮，严重便秘，大柴胡汤合并百合地黄汤。
🌹单用百合地黄汤的机会并不多，可能东汉时期的人比较单纯，现在很少就这两味药能解决问题的，临床应用上常常合方使用。
🌹遇到这种百合病要杜绝汗吐下的攻伐之法，只要用的是使人更加虚弱的，都是误治，要补血而疏通。所以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百合病，虚损性的时候，就不要用攻击她，批评她的办法。因为你的劝告对于她是一种攻击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。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坐在这儿，与悲哀的人同悲哀，这是尽到了朋友的本分。百合病是虚损性的，他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，精神消耗严重，焦虑抑郁才出现了这种情况。
🌹百合病的病因有两种：先天和后天。首先看先天，是大龄生子，四十多了才有孩子，容易出现这种情况。再有就是夫妻双方有一方嗜烟嗜酒，生活习惯不好。或者是受孕期间，夫妻一方有重病，所以孩子会先天出现百合病。有的孩子容易癫痫，出现情绪和智力发育上的不稳定。这是先天的百合病，照例用百合地黄汤治疗。
🌹后天病因指的是苦心焦虑，精神暗耗，过度劳累，容易出现血液不足，肺气不够。再有就是一次重感冒，大发汗了，津液耗损严重，睡不着觉了，而且精神失常。看上去还是正常人，但跟她仔细交谈却发现他情绪不稳，非常任性，跟他讲不通道理。这个是属于热病后遗症。如果出现便秘，心率失常，一般用炙甘草汤稳定。如果是精神失常，没有心率失常，用百合地黄汤或百合知母汤。还有一种是产后术后大出血，或过量出汗造成的百合病。这种精神失常的也不在少数。大部分是瘀血作祟，出现了桂枝茯苓丸症或抵挡汤症。要么就是虚寒性的，芎归胶艾汤症。要么就是虚热性的百合地黄汤症。就这几种，跑不了。有的做完手术情绪大变，他最爱的儿子看着都不顺眼了。最喜欢的人都跟人家闹别扭。如果不怕冷，身上起干皮，用桂枝茯苓丸加大黄，或桂枝茯苓丸加应钟散（芎黄散）居多。
🌹例：班里有位阿姨的孙子多年前被车撞过，视力受到剧烈影响，三米开外的大字看不清楚，视力一直没恢复。很多年了，大概率是桂枝茯苓丸合并应钟散（川芎大黄2比1或3比1），汤丸散剂都可以。要坚持用上两三个月。因为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有瘀血，要慢慢地活血化瘀。等到时候我们再给大家反馈。
🌹这种情况更多的是情绪上受影响，受过外伤，被摩托车撞过，做过开颅手术，情绪上不稳定，跟精神病似的，非常没有耐心。如果不怕冷，体质还行，能吃能喝，就是身上起干皮，属于实性瘀堵性的，桂枝茯苓丸加大黄。如果怕冷，易累，属于虚而有寒，芎归胶艾汤类方。一边补血，一边温煦长养。如果虚而有热，口苦，小便赤，脉微数，紧赶慢赶着跳，百合地黄汤，一边补益，一边活血。基本上就这三种类型。产后术后性情大变的脱离不了这三种情况。还有一种属于肝郁气滞，不顺心。如果有淤堵，忽冷忽热，用柴胡剂，小柴胡汤或开心散就可以，都要随症治之。百合病既要补营养液，又要补血，同时还要活血，所以用这两味药。此时不用熟地黄，因为它是温性的，要用凉血的生地黄。
🌹第二条，百合病发汗后者，百合知母汤主之。
🌹本来是百合病，用百合地黄汤就好了，却用了麻黄汤，桂枝汤等发汗剂，或者去汗蒸了，病情加重。此时需要用百合知母汤，百合地黄汤就不合适了。因为开始毛孔打开，心情烦躁，往上走了。是虚热性的，应补益，现在硬生生地给他发汗。人发汗通常上体部发汗居多，正邪交争于此，就更虚了。百合不用变，地黄是补血还补肾的，直接入肾脏了，所以此时不用地黄。知母可以入肺，甘寒柔润，慢慢地从上往下清理烦热，因为上边一直漏汗，用知母止汗。白虎汤里石膏用量足，短期快速退烧，知母可以持续性退烧，不会二次起烧。对于虚损性的精神分裂症，发过汗了，用百合知母汤，避免了攻伐之性。
🌹百合知母汤方：百合七枚，掰，知母三两（事实上要用25克）上以水洗百合，渍一宿，当白沫出，去其水，更以泉水二升，煎取一升，去滓。别以泉水二升煎知母，取一升，去滓，后合和煎，取一升五合，分温再服。外台秘要上写的是煮取一升，煎取是宋代及以后的表达习惯。我们常常一起煮，不必这么复杂。以水800毫升煮取300毫升，分早晚两次温服，效果也很好。
🌹第三条，百合病下之后者，滑石代赭汤主之。
🌹本来是百合病，病人有点儿焦虑抑郁，老想发脾气，身体虚弱。这种情况下，看到情绪不稳定，想裸奔的，肯定要用大承气汤呀。但她不是狂，是癫。狂是四五个大小伙子拽不住一个小老太太，这是狂躁。癫是有点儿疯疯癫癫的，比较虚的，不是特别有力量。此时不用泻下之法，但却用了抵挡汤或大承气汤，泻下之后出现了漏下不止，有时肛门都收不住粪便了。这时用滑石代赭汤，虽然方名中没有百合，但实际上仍然有七枚百合，是君药。但凡是百合病，都要重用百合，干百合最少用到30克，50克也是它，但百合比较贵，如果病情不太严重，30克就够用了。
🌹滑石代赭汤方：百合七枚，掰，滑石三两，碎，棉裹，代赭石如蛋丸大（鸡蛋黄那么大，30克左右）一枚，碎，棉裹。
🌹张锡纯善用代赭石，他认为代赭石一面凹陷，一面凸起的发红的是上品，研粉使用。有呕吐的用代赭石生姜等止呕。代赭石还有活血补血作用，因为它本身跟铁锈似的，富含铁质，而且能活血降逆。他用代赭石30克，外加当归党参各15克托着，让它慢慢往下压，要不然直接冲下来劲儿有点儿猛。当归党参加起来正好30克。老师认为这种方式很巧妙，补充了经方中非常简约描述的不足。用了泻下之法，脾胃会虚寒。本身就虚而热，仍然用百合补液，滑石退热，利尿。
🌹滑石，石膏和芒硝都是矿物质药，都是白色的。石膏入肺胃，口渴壮热，有肺热时用石膏。麻杏薏甘汤重用石膏清肺热，所以肺胃两条经用石膏。芒硝入大肠经，让肠管能杀出水来，方便排便。
🌹例：一位阿姨便秘严重，还有痔疮，而且如鸡蛋大小。便秘，硬生生拉出来了，开塞露都不太管用，用了一些手法排出来了。大便是出来了，痔疮也抠出来了，跟鸡蛋一样大，想把痔疮揪下来，没揪下来，但出血了。抓紧时间用大柴胡汤合并桃核承气汤。在大柴胡汤的基础上加入桂枝阿胶（重用到20-30克）艾叶炮姜（止血）芒硝大黄。下午就能排便了，二煎重用芒硝50-100克外敷痔疮，四小时之后止血，让它快速减小，不然只能趴着，无法坐着。一两天时间再塞回去，之后可以当成肠息肉治疗，用桂枝茯苓丸合并大柴胡汤，用一段时间就消掉了。
🌹芒硝不仅能杀大肠的水，还能外用让痔疮缩小，可以塞回去，再慢慢地活血化瘀溶解掉。滑石也是白色的，它走胆管和输尿管，小便淋漓不尽会用到滑石。想排出大便，清大肠之热，用芒硝。清肺胃之热用石膏。滑石的鉴别标准是研粉后捏在手里是滑溜的，有点儿像打台球时让手干燥的粉。有些滑石是涩的，一搓感觉不如不搓，这种滑石吃完后不起作用。很滑的才能滑出石头，号称滑石。滑石通过利小便实大便。这时都不用茯苓，茯苓通利三焦，间接排尿。滑石利小便不消耗身体机能，是纯帮忙的，过来就是排小便，清热。
🌹代赭石，赤石脂，灶心土都能止泻。消化系统出血用赤石脂也好使，但没那么好使。它是纯止泻的，便溏，拉的都是稀汤了，用赤石脂30克生用，30克煮水冲服生用的赤石脂，马上止泻。代赭石补血活血顺气（气是息息下行为顺）止呕，这些完成后，最终达到止泻的目的。跟地黄的作用相同，只不过侧重点是止泻。同样是类似的药物，基础颜色都是土黄色，但功效不同。
🌹滑石代赭汤止泻，利小便，同时补水，针对于误用泻药。百合随着日夜交替会白天开夜晚合，有开合之性。不仅仅色白入肺，对于气机运转开合也有着助推作用，所以肺病用百合固金汤就是这个原理。
🌹第四条，百合病吐之后者，百合鸡子汤主之。
🌹如果用了吐法，比如用了瓜蒂散或浓盐汤，或者抠抠嗓子眼吐出去了，吐完后更虚了。因为本身就是虚弱之热，这时吐出的都是胃里的粘液。胃粘液受损补充的方法很多，大枣山药石斛都可以。更好的办法是鸡蛋黄，是动物性用药，补充起来更直接。胡老也讲过，小孩贫血多吃鸡蛋黄，补血。如果是生的鸡蛋黄补充粘液，尤其是胃里的消化液，就更加直接。鸡蛋黄富含卵磷脂，能补充营养。对稳定心神有一定作用，老感觉心神不宁时多吃鸡蛋黄可镇定心神，晚上休息会更好。
🌹做完放化疗的人可有意识地吃吃百合鸡子汤，它对于放化疗后的呕吐所造成的身体虚衰是非常好使的。如果伴随低烧的，可以用小柴胡汤合并百合鸡子汤，很养人。这是中国人几千年前就总结下来的，而且世世代代印证的，着实有效的百合鸡子汤。日本营养学家在三十年前说鸡蛋黄含胆固醇太高，不适合三高人群服用，几十年后的今天又是日本营养学家说多吃鸡蛋黄不容易得癌症。倪师讲课时提到过，说这个很可笑。
🌹百合鸡子汤方：百合七枚，掰，鸡子黄一枚，上以水洗百合，渍一宿，当白沫出，去其水，更以泉水二升，煎取一升，去滓，内鸡子汤黄搅匀，煎五合，温服。🌹实际上鸡蛋黄是煮熟了的，补充营养，对粘液有补益作用。如果加上石斛，山药粉，大枣，玉竹，黄精，可以起到加强疗效的作用。老师常常用小柴胡汤合并百合鸡子汤，呕吐后会用到半夏，柴胡半夏黄芩生姜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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